“下了一单小龙虾，没想到小哥马上就接单了，半小时就送到了！”昨天晚上，家住静安的龚女士通过饿了么叫了个跑腿小哥取餐，结果都没加小费就接单了，送餐速度也非常快。

　　此前，外卖骑手、闪送小哥等同城配送人员被上海市民戏称为“最难约的男人”。而在近期，不少市民都发现，这些人变得好约了许多，而且“天价”跑腿费也不复存在了，这背后发生了什么？

　　小哥变多了，订单从“挑”开始变“抢”了

　　龚女士告诉记者，长时间封控在家，自己很想吃小龙虾，看到海底捞新上市了半成品小龙虾，刚好附近有一家门店可以配送到自己所在小区，于是就买了一份，在饿了么平台上叫了跑腿小哥去取餐。

　　“我以为下单了要等一会，结果2分钟后就有小哥接单，都还没有加小费。”龚女士表示，自己4月份也叫过跑腿小哥帮忙买东西，当时很难约到，都是加了四五十元的小费才有人接单，没想到这次这么快。“10分钟后小哥就来了电话，问我要取餐码，然后过了20分钟就送到了小区门口，问我要收货码。”

　　龚女士说，她还在电话里问小哥为什么这么快，小哥笑言现在外面跑的骑手多了很多，订单都要开始“抢”了，不快点就没了。

　　在外跑的小哥数量变多也得到了闪送员赵晓亮的证实，他现在每晚落脚的一个骑手驿站，可以住百人，每天晚上都爆满，大家交流时都说现在外面的小哥明显多了很多。“以前接单子有些小哥还会挑，看哪个单子小费多，现在好的单子都要抢，慢点就没了。”

　　赵晓亮感觉人数增加最明显的时间节点，是从4月下旬开始。赵晓亮从3月底浦东封控前就出来，一直在外跑，他说4月中旬之前都感觉单子多人手少，差不多是在发放统一的配送寄递人员“电子通行证”后，感觉外面的小哥数量一下子就多了很多。

　　官方发布的数据也印证了赵晓亮的说法：在4月16日举行的上海市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市商委公布的数据显示，当时外卖骑手在岗人员仅为1.8万多人。

　　4月22日，上海上线配送寄递人员“电子通行证”，经由企业报送的人员信息，通过相关审核后，信息无异常人员才能生成“电子通行证”。5月3日，全市配送寄递“人员白名单”人数达10.5万人。

　　管理变严了，“私活”、“黑骑手”也难上路了

　　小哥数量激增的同时，在管理上也更加严格。黑骑手、带疫上岗、天价跑腿费这些乱象得到有效整治。

　　“电子通行证”的上线，让严格管理从技术上实现了可能。闪送员赵晓亮介绍，现在他们拿到的“电子通行证”是每天更新的，必须每天上传有效核酸信息，才能保持通行证的有效。“平台要求上传24小时有效核酸，为了保险起见，我每天会做两次核酸，因为现在核酸结果出来的时间会有滞后。”

　　另外，信息化的管理也杜绝了“接私活”的可能性。赵晓亮说，以前确实有骑手私下接活，加价或者索要高额跑腿费。但现在使用“电子通行证”，还要扫描“场所码”，个人的接单情况和行动轨迹一目了然。“如果你长时间不接单，系统也会判断你行动异常，通行证也会失效。”

　　还有针对“众包骑士”的乱象也进行了严格管理。一名外卖骑手向记者表示，所谓的“众包骑士”，就是在多家平台上注册的骑士，因为之前管理比较松散，同一个骑手兼具多重身份，也可以在多个平台上接单，造成管理混乱。这次上线“单子通行证”，要求同一个骑手只能由一家平台推出申请。比如，美团用一名骑手的身份信息申请了“单子通行证”，这名骑手就只能作为美团骑手，也只能接来自美团平台的派单，杜绝了“浑水摸鱼”的可能。

　　外卖骑手是保供供应链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流动性强、防疫要求高。各大平台也都实行了严格的管理措施。闪送表示，平台坚决执行上海防疫政策，做到非本平台白名单骑手不派单，非电子通行证骑手不派单，要求所有闪送员严格落实“24小时核酸+16小时抗原”检测要求，同时与大数据中心随申码实时对接，只有满足24小时核酸阴性、绿码无异常才能接单。

　　美团表示，美团外卖在政府实行仅允许持有电子通行证的骑手才能上路的规则以来，已将所有无电子通行证的骑手阶段性拉入“黑名单”，所有上岗骑手均具备电子通行证。

　　饿了么也表示，目前平台已有1.4万名骑手上岗，所有骑手必须符合上岗要求，电子通行证每日更新一次，企业将加大自查和防范力度。

　　收入虽然少了，但住宿、心态变好了

　　人数增加，管理更严，相应之下，小哥们的收入也略有下降。不过，小哥们表示，虽然收入下降了，但住宿等生活环境变好了，而且管理的规范化也让他们更加安心工作。

　　此前，外卖骑手住桥洞的新闻也引发舆论对于骑手生存环境的关注。之后，各区也相继建设了不少骑手驿站，免费向骑手开放，大大改善了他们的生存环境。

　　赵晓亮就住在三林的一家骑手驿站，他告诉记者，这个驿站是新建的，5月2日正式开放，可以容纳100名小哥入住，目前已经住满。驿站建在一处闲置地块，一顶顶的应急帐篷依次排开，比较空旷。里面设施还比较齐全，有热水，有充电，还能洗热水澡。“我之前是在街边打地铺的，现在驿站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能够很好地休息。”赵晓亮说，他每天差不多8点出门，晚上8点回来，然后吃饭洗澡，晚上10点集体做抗原，做好就能好好休息了，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

　　谈到收入，赵晓亮笑言，目前每天还是跑20多单，不过收入确实比之前少了一些，主要是打赏没有了。“之前因为人少单多，而且都是急事，差不多每笔订单都有打赏，现在小哥多了，差不多每单都是正常的价格。”赵晓亮说，现在自己每天差不多收入400多元，跟疫情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已经非常满足了。“晚上不用睡大街，也不用担心被查违规，工作也安心了很多。”

　　记者 李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