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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出南京南站时,窗外的江南平原正铺开一片盛夏的绿。五个小时后,江西瑞金沙洲坝的红土地在七月炽热的阳光下泛着赭红色的光泽。在南京审计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总支书记杨飞的指导下,“审计立方”社会实践调研队的五名师生,从金陵到红都,跨越八百多公里,为的是一件事,在审计的源头,亲眼看看那些写在纸上、刻在旧址里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寻根安源,从账册里读懂规矩
在抵达瑞金之前,师生们在安源停了一站。
安源路矿工人运动纪念馆的展柜里,一份1924年的账目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总收入约4.6万元,总支出约4.5万元,结余约1000元。字迹工整,收支平衡。这是百年前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经济审查委员会留下的审计记录。1924年,俱乐部单独成立经济审查委员会,比中央苏区成立中央审计委员会早了整整十年。
队员沈桐羽站在展柜前看了很久,轻声说:“这笔账记了一百年,还是平的。”
带队教师曹以达对队员们说:“这不仅是账本,这是规矩。”
溯源红都,于旧址上感触制度
带着安源的“规矩”,师生们来到瑞金。沙洲坝的红井边,游客往来不断,“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故事被一遍遍讲起。但师生们拐进了不远处一栋青砖瓦房——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审计委员会旧址。
门口没有游客,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推开木门,阳光打在桌面上,照着几份翻开的审计报告。纸张边缘已卷曲泛黄,但蓝黑墨水的字迹依然清晰:拨款用途、金额、经办人、核销日期,一栏一栏,分毫不乱。
讲解员介绍,1934年,阮啸仙就在这里办公。一张木桌、一盏油灯、一支毛笔,他在这里起草了中央苏区第一部完整的审计法规。条例规定:每一笔开支必须有据可查,每一份预算必须经过审核。苏区军民称赞苏维埃政府是“空前廉洁的政府”,阮啸仙被誉为“苏区经济卫士”。
队员们了解到,这不仅是审计委员会,这是一本看不见的账册,记的是一个政权的信任。
旧址深处,在细节中察悟为民
旧址内,学生们看史料、拍展板、问讲解员,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展柜里有一份1934年的审计报告,记录的是对中央政府各部经费使用情况的核查结果。没有修饰,只有数字、事实和结论。另一份红军供给标准写着:战士每日伙食费、办公用纸数量、马匹草料定额,分门别类,条目清晰。
离开旧址时,太阳正往西山落,把那栋青砖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正是这栋瓦房里的一张木桌、一盏油灯、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国家的经济监督。
旧址不远处就是红井。有村民过来打水,见队员们在井边站着,笑着说:“你们又来看红井啊。”队员们说:“我们是从南京来的,来看旁边的审计委员会旧址。”村民点点头:“那个地方也好,没有它,我们的钱就管不好。”
入夜,队员们把白天的笔记摊在桌上。队员李沁容翻着下午拍的照片说:“独立、客观、公正六个字是审计人的底线。当时觉得是口号。今天看到那张桌子、那沓纸,才明白这六个字,是阮啸仙他们在九十年前一笔一笔记出来的。”
星火不灭,循传承间照见百年
从金陵到红都,八百多公里,师生们找到的不是一件文物、一份史料,而是一种“规矩”的来处。从阮啸仙那支蘸满墨水的毛笔,到今天的海量数据和智能系统,工具变了,但那束光从来没有熄灭。它从安源的经济审查委员会,照到瑞金的中央审计委员会,再一路照到今天审计人的案头。从安源到瑞金,从苏区到新时代,这束光穿越百年,从未熄灭。它照见的是一本账册背后的规矩与信任,更是一个政党、一个国家“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制度底色。(曹以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