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浙江？为何浙江？浙江如何？多少年来，多少人在关注在思考，在疑惑在纳闷，在探寻在追赶。浙江，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不仅如此、太多的不可不说。答案，涉及地理历史，关乎文明文化，牵连主体客体，触及骨肉神情。其中，文明之序、文化之源、护佑之奇、热爱之美、奔跑之势、守卫之责、燃灯之力、创造之功、人格之俊、前行之志，尤其亮闪，提纲挈领、画龙点睛。

　　浙江，向阳面海、水溢山满，朝迎夕谐和、光伴阴顺随，更兼守持与创新同在、荣光与使命并沛，出类拔萃，珍奇之至。积久以来，紧紧依偎在祖国母亲的怀抱里，胼手胝足，倾力中华民族的不懈探索和整体进步而觉醒奋发，并率先实现区域腾飞。在中国大家庭里，秀山丽水、崎路坦途，文明悠远、文化灿烂；在兄弟姐妹中，灵秀卓异、清雅俊朗。走进他、看清他，理解他、爱上他，追着他，难易之间，需要至少10把金钥匙。

　　一、一缕光——良渚古城，文明之序

　　杭州城外、天目余脉之缘，忽然有一天从土地的隙缝里，泄露出文明的曙光，一柱如炬，夜明如昼。良渚古城玉身净面，缓缓地走回到了中国的现实，给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提供了新的注脚和实证，也走回到了世界发展史，展现出地球民族之林里的中国，拥有着更为清新的来路，童音暖人。

　　良渚古城，前承上山文化、跨湖桥文化，后启河姆渡文化，让听说过的浙江历史变成了看得见的中国历史，让刀耕火种的中国农业文明散发出都邑城市的东方晨曦。

　　良渚古城，人、事、物齐聚，作、用、记同现，推搡着大陆之缘、大海之边的浙江，从从容容地落座中华创世纪的凌烟阁、先驱堂。

　　二、一座城——绍兴，文化之源

　　绍兴，是浙江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是浙江人的老家，是与赣、苏、豫、晋、川等三十多位同胞同堂习文弄武的“越”号浙名身份证。

　　绍兴的脊骨、神经，一点点滋生、承载了浙江的风采和灵魂。绍兴，见证了浙江的童年，也参与了浙江的成人礼。

　　绍兴，位居浙东，滨海向平原，得山得水总相宜，手捧世界独一无二的《越绝书》，畅言古越黄钟大吕与蝇头小楷共古今，静候浙江其他十位本家一直心心念的“浙绝书”。

　　绍兴，不仅有越文化，也有越文明，既有“沧海桑田”“桑田沧海”的地理变迁影响全中国，也有越人南移东去的文化散播影响东亚东南亚，更有事功思想、重商善贸，与遵礼守仪、道德至上的传统，凝聚、活跃着往古及今浙江的魂灵和味道、底色和品相。

　　掀开历史的越光宝盒，大珠小珠，满目琳琅。舜帝南巡的故事、大禹治水的传说、胆剑精神的史话、《兰亭序》的荣耀、会稽山的酒意、浙东运河的桨橹、山阴的时光机、“绍祚中兴”的愿景、“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情怀、“鉴湖女侠”的从容、“民族脊梁”的担当、蚕桑丝绸的飘逸柔美、闰土茴香豆里的太平年……尤其那个与京剧、昆曲、豫剧等齐名的“越剧”！绍兴，浓缩了浙江的往来，壮绘了浙江的行程。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绍兴让位了顶流、淡出了C位。但是，早已布满历史星空的丰盈、慷慨、洒脱、福惠，仍然源头活水般滋养着再创新高的信心信念。即使后来那个凄惶而光鲜、短暂而有趣的宋，人有千万条理由说宋人宋之韵，亦有千万加一条理由说越秀越之美。

　　汗青不没旌旗风，金石不弃蹊径草。鉴湖的风景风月，通古烁今；山阴的风流风骨，入心入脑。曾经绍兴，可以绍兴，何尝不可端的绍兴？！

　　三、一家庙——孔庙，护佑之奇

　　它是浙江人仰启明、文通华夏的圣地，是浙江竭力维护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杰作，是曲阜之外全国绝无仅有的儒家文化开创者的精神栖息地。

　　孔庙，孔子及其家族后裔家祭私祀的专用场所，其诞生、袭承、宗传、绵延，作为“中国第一家族”孔家血脉赓续的印记符号，生生不息，至高至尊。

　　文庙，不同于孔庙。它是封建时代中国的官办教育机构与场所，寄托着当时当地的人们对文化的渴求和对于家乡子弟成长的倾情。同时，也用作公祭共享儒家甚至百家杰出人士的场地，逢时应届，由政府或邑坊名士牵头，循规蹈矩，崇祀先贤前辈俊杰等。清代尤其是明清之际，中国文庙广建密布，几乎每一个县署所在地都设立一家，成为府、州、县标配，或大或小、或高或低，担负教育教化的责任，承载文化文明的功能。

　　孔庙，更不同于文庙，只有孔子嫡亲后裔才能兴建，而且必须在他们同族聚居的地方。北方山东曲阜孔氏家庙，开中国孔氏家庙先河，一直是孔家凝聚、儒家隆兴的象征。后来，金兵南侵、宋室南渡，曲阜孔子后裔、时领“衍圣公”随驾南徙浙江，择址衢州，端奉孔子夫妇楷木像，建成新的中央亲选并赋命认可的孔氏家庙。之后，因为形势不稳、军情常变，南来的这支孔圣嫡亲裔孙，又在衢州开化和金华磐安榉溪村，另建孔氏家庙二处，如今都在发挥着家祭、聚族、敬儒的作用。

　　透过悲怆的历史翻滚、艰涩的王朝兴替，抚今追昔，浙江因缘际会，一下子变成了全国孔氏家庙最多最集中的地方。三处孔氏家庙境内分立相护，不仅述说了孔圣家族在国家命运、民族命运、文化命运变迁中的颠沛流离、倾力护守，也让人看到了宇阔星繁、符亮号响的中华文化，是多么的柔韧达观、葳蕤蓬勃。

　　“衢州南孔”历经骇浪惊涛，浙江精心维护了孔圣家族血脉延续、血缘伸张。“衢州南孔”乱世奉祭、持节力行，浙江助其升华为兼容国人同心、并蓄文明火种的澄明殿堂。使命担当，厥功甚伟。

　　四、一爿湖——西湖，热爱之美

　　杭州西湖，又名西子湖，一定意义上或为中国最富名牌意义的湖泊了。其实，它原本就是浙江山青水秀、家园美好的极致象征，是浙江独特自然滋润文化氤氲、家和事兴涵育自信自强的杰出代表，集悦目、爽心、益智、增信等诸多神功于一体，往古及今，光影不坠。

　　就像“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数杭州美”一样，杭州西湖出圈，不仅源于它构筑了堤、岛、桥、塔等各种景观元素，还在于它更以极强的包容力和立体掌控力，把往古来今的亭台楼阁、山水格局、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等，汇于一处，让探梅、寻梅、访梅、赏梅，成为杭州人迄今无法忘怀的文化盛筵，崇拜梅花傲骨、铭记遒立春寒；让“小荷才露尖尖角”成为杭州人惯常每年一次的殷切期待，畅享夏雨普施，莲心彼此坦对。它，养育成了“西湖十景”“新十景”和“新新十景”，也同样接纳了一座座御碑亭、一通通记名石，一次次一遍遍让浸润西湖、满载西湖的精灵毓秀变成了可以触摸的文创园、明信片。

　　西湖，坦坦荡荡，拱手颔首，为白居易、欧阳修、苏轼、杨万里等文人墨客，提供了诗坛政界蜚声闻名的舞台，如影随形。同样，也盛邀了李清照、秋瑾等诗才高挂、气节超群的巾帼英雄，让婉约、妩媚搭配上了豪迈、英武，又款款接纳了苏小小、朱淑真、琴操等清艳有格、才情雅丽的小女子，盈盈若水，柳绿花红。数中最是苏小小，才与貌二绝于一时，成了茅盾先生笔下的“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关键就是她微弱不怨艾、傲骨不沉懈，超越卑微、克难越险，始终扼住生命的咽喉，修炼成了千年前钱塘芳草一株。这“湖”“玉”“花”“金”，又从油壁香车演化成慕才亭，至今还静立西泠桥头，栉风沐雨，月映西湖、代言西湖。

　　生命的礼赞，从未遗失过西湖的草长莺飞；诗意的绽放，终究离不开西湖的风雨星云。

　　当人们窃窃私语“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月湖不如雪湖”，那不是简单地翻动调色板、徘徊选择器。如此这般变幻着的湖光山色与何去何从的多重选项，事实上，表面看，流露出来的是杭州人的业主自由与世居潇洒，内里说，何尝不是轻松明快地透露浙江人通透自我、耕耘自如的祖地信心与祖业恩待呢？！

　　不唯如此，西湖还用宋嫂鱼羹、龙井虾仁、东坡肉、葱包桧等杭州特色美食，向人们诉说了平凡百姓的家国情怀以及人与人之间温良的关系，还有是非分明、恩怨泾渭的道德历史观。比如，一盅宋嫂鱼羹，搅动起来的是湖边老妪跟宋高宗一样的故国思绪；一副葱包桧，通过包、炸，表达的是堤头巷尾最顶级的秦桧憎恶；一碗大排面，广布舟边路肆，翻动的就是老百姓对岳飞岳武穆的崇敬怜惜……。

　　长远、绵深、文雅的西湖，除了丝绸华服、园林豪宅、宝马名车的体面身影，朝来暮去，又递送出跟每一个人息息相关的吃喝饮食图景，烟火浓重。因此，明理重义、务实善为的浙江品格，也再一次得以备注。

　　其实，当我们换个视角，围观梁山伯与祝英台缠绵悱恻在西湖长桥，似乎仍然可以追寻到更加久远的白娘子，如何幻化人形，坚定追寻千年一遇的西湖绝恋。这是把生活交给爱情、用纯真熔铸日子的生动画面，一幕幕、一帧帧，翻检撷取出浙人的日出日落。当我们再换一个位置，立足“断桥残雪”，畅想“苏堤春晓”和“平湖秋月”，努力用“宝石流霞”“南屏晚钟”来解析江南夏日的清凉，又可以清晰地体会到浙人小家温玉、大宅栋梁间杂丰沛的悠然淡然……

　　可不是么？西湖风雅，同频风趣与风情；浙江风流，共振风韵与风华。西湖山水及其架构起来的文化脉象，默默沉染、浸润、流淌、飘飞着浙人的家园爱恋与俗生慢渡。扁舟蓑衣、草木萦怀、燕来雁去，西湖悠悠地述说着浙人接续持守、精心呵护脚下眼前的自然恩赏、天造地设，耕读传家不息，水送山迎不断。

　　五、一条江——钱塘江，奔跑之势

　　它是浙江追求进步、发展向前的集中代表，同样也是浙江开放包容、汪洋恣肆的风格摹写。

　　这条江由西而来，东趋入海，上中下三段各有其雅名别号。新安江、富春江、钱塘江，一脉相传，都有自己独立行世的品性风范。

　　新安江那个“安”字，首先让人们联想起洪水安澜的夙愿，也一下子让人跟水源根脉的安徽联系起来，其中水晶般的硕果——那个新安江水库，又让我们邂逅了千岛湖的前世今生。而富春江，开端发源倒不是因为黄公望名扬天下、副实写意的《富春山居图》，也不是严光严子陵在这里风光自取、风雨自洽，不经意间开创了中国的隐逸文化而令人神往，而是那一个“富”字，代表着人们一贯的生活憧憬和一定时期社会的发展水平；还有那个“春”字，表达了人们对于冷热暖凉四季的偏好喜乐，富裕、富强、富足，与春天耦合在一起，便有了无限的遐想。再加上随波逐流、遗世独立的文化浪漫，就让这条江在千年古镇梅城之后，挽起了新安、话别了富春，冲进了钱塘，又紧接起钱塘大潮，洪涛惊世、奇绝壮丽。

　　钱塘江，并不长，穿山越野、散枝开叶，也就蜿蜒五百多公里，但它因此孕育诞生了中国三十多个省级行政区划里的浙江，是爱醇正版的母亲河，并进一步活成了浙东浙西的分界线，分离出浙江东西两片并存共荣。

　　钱塘江，不仅仅造就了浙江非常简洁的地理架构和关系格局，同时它奔流到海，虽然长不及长江、黄河，甚至淮河、珠江，曲不如澜沧、雅砻，更不如雅鲁藏布江，但是所润载的历史、生发的文化、激荡的活力、蕴含的精神，以及承纳的美好希冀等，可能都不亚于它们任何一位。

　　那就让我们在新安江里尽情享受千岛湖的烟波浩渺吧，让我们在富春江里身心感受“潇洒桐庐郡”吧，如果时间慷慨，再让我们在钱塘江上共同领受“气吞万里如虎”吧。果真如此，或许，富春江岸，小憩片刻，临漫江碧透、看水光潋滟，保不准，我们会慨叹人生苦短：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顺流而下，弃舟登岸，立于曹娥江大桥，俯平湖如镜，瞰长波慵懒，钱塘江同样会让我们焕发新的人生：纵使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亦无言。春风何须怜花意，安在我便是少年。

　　哈哈，一江苍翠，竟成人间学堂，睹物思人；三水续流，终是世上奇观，逐浪而高。

　　六、一条线——海岸线，守卫之责

　　它是浙江精心看护祖国大门的排面，也是中国走向世界、展示中华文明的重要窗口。

　　地处沿海，浙江的海岸线既如交响曲，惊涛拍岸、洪波叠涌，也像小夜曲，曲折破碎、缠绵悱恻。众多的港湾、星罗棋布的岛屿，收纳开合，多姿多彩。从北向南，杭州湾、象山港、三门湾、台州湾、温州湾、乐清湾等前呼后拥、依次荡漾，岸线总长超过6000公里，迤逦如花似锦，为全国之最。袒露在海平面上的岛屿，更是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星繁玉华。它们左依右傍、曲环勾连、远观近瞧、惺惺相惜，共同挽起了伟大祖国的“第一岛链”。

　　那些湾，是迎接海霞、写实大海婉约一面的镜子；那些岛，是供人歇息的中继站，是继往开来、远行与归来的连接点；那些水，是养育生命的自然恩赐，源源不断，生机勃勃。由这连绵的湾、岛、水组合而成的海岸线，串起来，还相继捧出了蚂蚁岛精神、大陈岛垦荒精神、一江山精神和海霞精神，再一次奏响了浙江人民改天换地伟大奋进历史的英雄曲，编织成了浙江袒露在中国大陆海岸线中段的一截红蓝绿金音符彩线。

　　都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舟山东极岛（东福山岛）——“中国大陆有人居住岛屿新世纪第一缕曙光照射点”，总是在每年元旦等特殊时刻，最早迎来曙光初照，唤醒华夏上国新的一天。矗立东海之滨，望穿秋水，浙江还为游子湾湾的归来，准备好了投赴祖国怀抱的快捷方式，望归石上筑春秋。

　　就是这条海岸线，在地理上，生动状写了浙江的滨海身份、资源禀赋，又在历史中，演绎出浙江和中国海防、海禁、开放的变奏协奏。同样，还是这条海岸线，也在文化的意义上，为浙江人民弹拨了创新创业的音符、设计了建功立业的舞台。

　　七、一本书——《共产党宣言》，燃灯之力

　　它是浙江参与近代中国构造的杰作，是浙江人点燃苦难辉煌的火种。

　　上个世纪20年代，第一次用中文把《共产党宣言》全文翻译过来的，是一位浙江人士，他叫陈望道。20世纪30年代，中国共产党人第一次全文把《共产党宣言》翻译成中文的，仍然是一位浙江人，他叫华岗。

　　《共产党宣言》，面向旧世界进行彻底决裂的宣言，面向未来打造人类更加美好蓝图的宣言。一百多年过去了，在中国，第一个史诗级的成果已经实现，旧世界不复存在了。

　　《共产党宣言》，中国人的宣言，全人类的宣言。过去，我们在它的指引下，完成了革命、建设和改革，今天和未来我们将继续秉持它的精神，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坚守初心、担当使命，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创造更加广泛的和平与发展。

　　《共产党宣言》，金石之声、铿锵之力、美幻之冀，相继首发式地从浙江人的手中放出来，偶然与必然，都写进了青史。如今看来，不正是浙江人一次又一次地打开了“真理的味道”，放出了真理的光芒吗？浙江人把源自西方世界的那位伟人马克思活灵活现地请进到了中国的大地上，并融在了中国历史发展的浩宇中，星汉灿烂、江山永青。

　　八、一艘船——红船，创造之功

　　它是浙江开创中国新纪元的经典记忆，正是这条船，见证了中国共产党诞生的伟大时刻。

　　红船，秉承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坚定着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在中国国家民族命运攸关的时候，破浪前行，在泱泱秀水上，划出一道沟壑、擎起一面旗帜、劈出一条新路、高扬一句口号——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

　　这条船并不大，却着实改写了历史，使得中国革命的面貌从此焕然一新。它接续上海完成了中国共产党的创建，让酝酿十月、迎来分娩的艰险，因为一汪清水，而化作呱呱坠地的庄重大雅与振奋欢愉。这个孩子的到来，改变了嘉兴，改变了浙江，改变了中国，改变了世界，也在深远而有力地改变着整个人类。

　　一百多年，弹指挥间。因船而生的开天辟地大事变早已成为历史的高光时刻，当年在船舱里抵头聚首、立志改天换地的那群青年，全都归于星辰大海，但这船还在，静静地泊在那一片再也无法平静的南湖上，一直给人们无限的联想——怎么如此的有力量，怎么如此的有魅惑，又怎样聚焦了世界、吸睛了潮流？

　　当我们面对浙江勇敢地说，这里是“三地一窗口一示范区”的时候，那个“改革开放的先行先试地”，难道没有“中国革命红船起航地”之“红船精神”的启迪吗？当大家再说起“浙江是展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窗口”的时候，我们仍然坚信：当得起榜样、做得成窗口，而这个如虹贯日的底气，就源自“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坚定理想、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立党为公、忠诚为民的奉献精神”的滋养和孕育；当我们再一次努力要成为“社会主义共同富裕示范区”的时候，其实我们秉持的还是那一颗在红船上原创的初心使命。

　　红船，以色成名，迥异于中国江海湖泊中无以计数的船舶舰只舟舸，只是因为它能够聚集超人的力量，赋能江河天地，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浙江，因江而名，大河奔流，远赴琼海，器宇轩昂、列列队首，间或平铺环抱，亦湖亦塘，集活水而汪奇洋，聚灵气而恣肆。中国，正好江湖活泛，稳健行船。

　　九、一头牛——孺子牛，人格之俊

　　这头牛，就是鲁迅，就是以鲁迅为代表的浙江人。

　　这头牛不仅有台州人的硬气、杭州人的大气、湖州嘉兴人的文气、宁波舟山温州人的阔气，同样也有金华丽水衢州人的忠义。

　　他，年轻的时候毅然弃医从文，着意从精神上振兴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唤醒其中所有的民众。强烈的使命感引领他从此握笔为枪、捉字为刃，投刺吃人的旧社会，鞭挞无边的假丑恶，展现出拔乎其萃的洞察力和持之以恒的挞伐力。

　　他，一生短暂而辉耀，终以“爱之深责之切”的拳拳之心，关注中国发展，向往中国进步。他的躯体里，一直跳动勃发着的，是一颗爱民、爱家、爱国、爱未来的孺子牛之心、民族魂之魄。

　　鲁迅，凭孺子牛之力，淬炼“民族魂”，成为了那个时代的一张中国名片、一台中国人良心的X机。今天，当我们“跟着课本游绍兴”、“打开浙江”的时候，眼光、时光和穿透未来的心灵之光，再也无法也不敢离开这头孺子牛了。

　　千秋家国事，万世山河心。鲁迅先生如镜子一般，投射出了浙江人自古以来的小天地与大世界。

　　十、一种气质——浙江精神，前行之志

　　“求真务实、诚信和谐、开放图强”，浙江之为浙江的本性神韵，溶于血脉而成自觉；“干在实处、走在前列、勇立潮头”，浙江创造浙江的时代风貌，脱胎换骨而龙凤齐飞。

　　12个字凝练的浙江精神，从来就是浙江发展的精神支柱、不竭动力，根本就是浙江人大写的“我的”价值追求、制式魂魄。它、它们，点睛、挈领，形塑浙江，符号浙江、IP浙江。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摩肩接踵、影影绰绰、英华满途的浙东“唐诗之路”，可不可以循迹而深入浙江文化的府第宅院呢？它，不是诗人们油嘴滑舌的涂脂抹粉，而是旅客们触景生情的羡慕嫉妒与无恨；它，不是源于鬼怪精灵的刺激鼓捣，而是始于金木水火土的克守皆宜；它，是浙江人的桑梓彩绘，更是兄弟们的毗邻狂赞。读出来的，满屏浙里鸿篇巨制，尽是越地诗苑词综。

　　钱镠、钱氏家族与《钱氏家训》，还要不要说一说？一姓，而为国、嗣裔、成风，风靡全球、勃发浙江、源出杭州。《百家姓》里有几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任风和雨。

　　还有那杯茶，西湖龙井，可说浙江不？嘉木遍江南，株株含了灵气；龙井满浙江，杯杯见于四方。人哪，无论张弛，慢吟芽上春秋，一如酉时暖酒，恰如其分；天啊，不管暑寒，细品水里乾坤，真的四季焙茗，恰到好处。日升东方，茶出浙江，种茶、养茶、采茶、洗茶、炒茶、藏茶、运茶，最是用茶，趣味交融、意境同载，坊巷地头、男女老少，且说农事，再叙商事，又及雅事，一并烩了喜怒哀乐爱恶欲，活得有趣，去了了然，不期茶寿，但得喜乐，人生洞明，何其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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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乎？衣袂飘飘，浙江可阅。

　　巍巍乎？风驰电掣，浙江可闻。

　　荡荡乎？云蒸霞蔚，浙江可堪。

　　2025年5月27日，晨曦中兰州新区职教园区翰东酒店搁笔

　　作者：渠长根，河南确山人，浙江理工大学红色文化研究院院长、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漫步常有思，闲暇喜随笔，有散文《从江南出发》、网文《走进时代深处》结集自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