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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罗丽)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65公里处的前沿,黄沙漫漫、烈日灼灼。这里是风沙侵袭的最前沿,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蒙古野驴、鹅喉羚栖息地。在这片看似荒芜寂寥的土地上,有一群默默扎根的护林人,用脚步丈量荒漠,用坚守滋养绿意。
今年47岁的吾山拜·沃拉孜列克,就是奇台县国家公益林大草滩管护站最朴实、最硬核的“荒漠守绿人”之一。
8月中旬的午后,沙漠气温轻松突破40摄氏度,热浪翻滚、风沙扑面、水汽稀薄,鲜有生灵出没。大草滩管护站新入职的护林员达吾来提·胡斯曼在刚刚的巡护途中,发现了特殊的情况。
“站长,刚才巡查的时候发现一头野驴。”

午后,护林员达吾来提·胡斯曼在巡林时间发现一只落单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蒙古野驴。何龙 摄
听到同事的汇报,站长吾山拜嘴上回应着:“这个季节,看见一头、两头也正常。”心里却丝毫不敢松懈。每年6至8月,是蒙古野驴的繁殖季,种群争斗频繁,战败的雄性野驴常会离群独居、四处游荡。平日里野驴多在黄昏时段前来饮水,午后现身管护站周边的情况并不多见。

高温天气,两只蒙古野驴饥渴难耐出现在大草滩管护站附近,准备饮水。罗丽 摄
立秋后持续的高温,彻底打乱了野生动物的作息规律。原本傍晚饮水的蒙古野驴,比往常提前了三个小时。尽管炙热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吾山拜还是召集同事们提前开启饮水池的补水工作。
“这两天天气热得很,一天放两次水,三天彻底清洗饮水池,野生动物喝上清洁水才不会生病。”吾山拜话语里藏着细腻。
“夏天巡林、防火、照看野生动物,冬天是不是轻松点?”面对记者的提问,吾山拜道出了护林员的四季日常:“春夏秋三季每天至少巡林三次,冬季12月到来年3月,每天至少巡林两次,沙漠里积雪太厚时,野生动物找不到草料还要撒饲草,保障它们安全越冬。”
两只机敏的公驴似乎察觉到了生人气息,警惕性十足,只是在饮水池边的排渠里浅尝几口,便快步遁入荒漠深处。吾山拜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他笑着说,知道你们在看它,待到傍晚时分还会归来。目送野驴远去,他骑着摩托穿梭在沙林间,开启今天的第三次巡护工作。
看似简单的巡林护绿,实则是一份“全能型”硬核工作。除了观测野生动物、养护植被外,隐患排查、防火防灾、生态监测、普法宣传等样样都要兼顾。大漠路况复杂,多数区域摩托车无法通行,春夏秋三季,队员们每天至少三次全域巡护,即便是严寒的冬日也不少于两次,人均每天徒步20公里,脚下的每一寸黄沙,都留下了他们的守护足迹。
大草滩管护站距离县城70公里左右,地处荒漠深处30公里,守护着15万亩国家级公益林。这里遍布梭梭、红柳、胡杨等沙生植物,也是蒙古野驴、鹅喉羚、猞猁等珍稀野生动物的乐园。盛夏酷暑难耐、蚊虫肆虐,寒冬零下三十多度、大雪封路,极端恶劣的环境,是护林工作的常态。

持续的高温,饮水池每天两次注水,保障野生动物喝上清洁卫生的水。罗丽 摄
“夏天温度四十多度,冬天零下三十多度都是正常,干习惯了,不觉得辛苦。”一句轻描淡写道尽日常。
吾山拜是奇台县西北湾镇八户地人,十几岁便在沙漠放牧,是奇台荒漠生态变迁的亲历者、见证者。说起曾经的荒漠景象,他依旧记忆犹新。
“1998年的沙尘暴,黑风翻滚、遮天蔽日,一米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特别吓人。那时候,每年12月到次年5月,牧民都在沙漠放牧,砍柴生火,植被破坏严重,风沙一年比一年大。”

荒漠巡林大多数情况都是徒步,吾山拜·沃拉孜列克每天徒步近20公里。何龙 摄
生态蝶变,始于坚守,成于治理。依托三北防护林、退耕还林、公益林保护、禁牧休牧等一系列生态工程,奇台县建成长65公里,宽3至5公里,面积达47.5万亩的人工林防沙治沙基干林带,再加上187万亩公益林的双重绿色屏障,昔日肆虐的黄沙,渐渐被层层绿意锁住。
谈及如今的变化,吾山拜满脸欣慰:“现在全面禁牧,梭梭、红柳长势旺盛,草地郁郁葱葱,沙尘暴几乎不见了。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鹅喉羚、蒙古野驴膘肥体壮,这片沙漠彻底变了模样。”
从“靠沙吃沙”到“守沙护绿”,从漫天黄沙到绿意绵延,生态的蜕变,是一代代护林人接续奋斗的成果。当被问及十五年护林生涯最欣慰的事,吾山拜的回答质朴又动人:“最欣慰的,就是守护好这些草木、这些生灵,每天看见野生动物自由奔跑,我就特别开心。”

深处荒漠腹地三十公里处的奇台县国家公益林大草滩管护站。何龙 摄
如今的大草滩管护站也是旧貌换新颜,120平方米的新办公用房、太阳能供电系统,让大漠深处的值守生活多了几分温暖。新疆大学毕业生达吾来提的到来,也为管护站注入了新鲜血液。
巡护结束,夕阳铺满荒漠,热浪依旧未散。即将要去北京、福建参加三交活动的吾山拜细细叮嘱新同事巡护要点、值守细节。
“以前我们依靠沙漠生存,如今我们要好好保护好沙漠。”
朴素的一句话,道尽了护林人初心。如今的荒漠梭梭挺拔、红柳婆娑,珍稀动物自在徜徉、繁衍生息,这片荒漠的生机与蜕变,也是这群平凡守绿人最真切、最动人的功勋。

来 源 |奇台县融媒体中心
编 辑 | 冯敏
责 编| 苗立 何志龙
审 核 |靳春燕
监 审 | 安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