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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的一天，凌晨4点过，重庆市永川区何埂镇长丰村，61岁的冯泽秀被一场噩梦惊醒，梦中一辆小车与大车追尾。“娃娃们拿到驾照后，我常做这样的梦。”冯泽秀说。
2008年，冯泽秀丈夫的弟弟李军夫妇因车祸去世，留下3个孩子，老大15岁、老二5岁、老三3岁。从此，冯泽秀和丈夫李方云便成了3个孩子的“爸妈”。
16年后，孩子们长大了，冯泽秀再不用担心他们挨饿、受冷、学习不好，又开始张罗侄子们的工作、婚姻。
“操不完的心啰。”冯泽秀有些感叹，脸上却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爸妈没了，我养你们”
2008年春节刚过，李方云的四弟李军在驾车前往西藏的途中发生事故，夫妻二人当场身亡。冯泽秀告诉记者，2003年，李军第一任妻子因难产去世，两年后再婚有了老三。李军夫妇去世后，老三由外婆带回老家四川阆中抚养，老大和老二在永川城里上学，由家住附近的姑姑照看。但不久，姑姑家庭发生变故，无力养育孩子们。
“我来养！”冯泽秀此时站了出来。她对丈夫李方云说：“我们是李家老大，得把这副担子挑起来！”其实，李方云早有此意，只是自家负担也不轻，儿子虽然参了军，但女儿刚上大一要花钱，冯泽秀还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李方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便没有主动提及。现在，妻子要主动承担这事儿，李方云便再无顾虑。
当时，两个孩子在永川城区读书，一个上初中、一个念小学。冯泽秀上午送完孩子上学就回到家忙农活，下午又赶回城接孩子们回家，做晚饭。
后来，得知老三在外婆家过得也不太好，冯泽秀便想将老三也接来，让3个孩子在一起生活。
2016年，老三小学毕业后回到哥哥们身边，冯泽秀夫妇又添了一份负担。
“越是困难，越要读书”
除了永川城区的一套按揭房，李军夫妇俩什么也没给孩子们留下。
“得替孩子们把这房子保住！”冯泽秀决定，3个侄儿的孤儿补贴主要用于房屋月供，吃饭穿衣上学的钱他们想办法。那时公公健在，冯泽秀在城里找了个全天看车库的活儿，白天公公看，晚上自己守。
李方云平日在外边包点小工程做，冯泽秀就叮嘱他少回家、多干活，除了供完女儿上大学，还要为3个侄子上大学做准备。
但事与愿违，失去爸妈对老大打击最大，这让他实在静不下心来读书。高中念了一年，老大就要辍学。冯泽秀夫妇多番劝说，他还是不愿回学校。冯泽秀理解大侄子作为哥哥的压力，也就没有再劝，想法送他去学了挖机。
“越是困难，越要读书。”这句话，冯泽秀随时挂在嘴边，时刻在老二、老三跟前念叨，“你们一定要上大学！”
2021年，老二顺利考入海南一所大学。最让冯泽秀操心的还是年幼的老三，从吃饭穿衣、洗脸刷牙开始，督促他学到手、做到位。“现在总算都上了大学。”冯泽秀长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他们爸妈在，也会送他们上大学的。”
“既要养大，更要成才”
现在，3个侄儿都离开了冯泽秀，老大远在西藏务工，老二上大四，老三也上大二了，冯泽秀也回到了长丰村老家。
“人回来了，心却还在三兄弟身上。”冯泽秀的儿子李勇告诉记者，妈妈既担心老大的婚姻，又念叨老二就业，还怕老三在学校惹事。
“能不担心吗？”冯泽秀说，老大今年31岁了，女朋友都还没有；老二要是留在海南工作，举目无亲没个亲人照应；老三还是顽皮，上大学两年两次因为意外住院。特别是三兄弟拿了驾照后，冯泽秀更担心。李军夫妇的车祸让她终生难忘。她就希望孩子们一辈子平平安安。
“三兄弟知道疼人。”冯泽秀欣慰地告诉记者，老大先后给家里寄了3次钱，贴补家用。老二尽管还在念书，去年也省下生活费给她买了泡脚盆。老三很勤快，每次回家就帮忙洗碗、扫地。冯泽秀说：“我不要报答，只要他们走出丧父丧母的阴影就行。”
每到节日、外婆生日，冯泽秀都提醒老三问候老人。她还叮嘱小家伙，工作后，要把外婆接到身边养老。“既要养大、更要成才。”冯泽秀说，“他们的爸妈没了，我和丈夫就是他们的父母。”
（文/记者 彭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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