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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医师猝逝,不能止于悲戚和哀叹

来源:光明日报客户端2019-07-01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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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石川

6月30日下午,北京同仁医院团委副书记、眼科青年医师王辉在家中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年仅32岁。据报道,王辉医师的家属在他去世后已做出捐献遗体角膜的决定。2016年,王辉曾获评当年的“全国十佳优秀住院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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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英年早逝的悲剧!32岁,正是事业步入黄金期的年龄,也是出成果、有作为的时期,却撒手人寰,尤让人痛惜。王辉是眼科医生,而其家属替他做出捐献遗体角膜的决定,更显深刻意义,更让人肃然起敬,也许这是一次最深情的“成全”——王辉生前用医术为患者带来光明,而身后又用自己的角膜最后一次为患者带来光明,还有比这更纯粹更高尚的壮举吗?

王辉是英年早逝,也是英才早逝。据公开资料显示,2014年,王辉在北京大学完成了八年制医学教育后,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眼科中心工作。2016年即被评为全国优秀住院医师。不难想象,如果生命不是戛然而止,身为高材生的王辉将在所擅长领域发挥多大作用?取得多大贡献?惠及多少患者?惜乎这一切都是假设。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后果。

但是,不能不探讨王辉何以早逝?3年前,王辉曾发表感言:“繁重的临床工作从容应对,面对急诊夜班一晚100多的病患,我能做到心态平和意识集中不出差错;复杂的疾病情况坦然处置,经历繁琐困难的手术我能做到毫不疲倦认真学习;突发的情况焦虑的病患临危不乱,遇到沟通问题患者疑问,我能做到有效的交流耐心的解释;这些种种,都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带给我的。”这段话有情有义有姿态,既让人看到了一位医师的专业,也感受到了他的敬业,乃至读出了字里行间所洋溢的职业精神。

同时,也不难发现,王辉处于高负荷的工作中,直面急诊夜班一晚100多的病患就是佐证,并且“心态平和意识集中不出差错”,更需全神贯注。王辉究竟死于何因,尚需观察,但过劳是原因之一,恐怕没人否认。

知识分子早逝,是一个古老而崭新的沉重话题。蒋筑英、罗健夫、施光南、黄大年、王一成……可以列出长长的名单。从科技界到教育界,从医疗界到新闻界……都不难找到早逝的英才。多年前曾有数据显示,知识分子的平均年龄比全国人均寿命低10岁左右,这一数据或可推敲,但根据相关调查,中年高级知识分子慢性病患病率高达52.4%,高于普通人群组的45.3%,则颇为可信,也容易找到实例。

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在《给青年的十二封信》中坦言:“我们中国民族的聪明智慧并不让西方人,但是在学问事业方面的造就,我们常常赶不上他们。原因固然很多,身体羸弱是最重要的一种。”这些信写于数十年前,但在今天,对我们仍有启发意义。一个让人黯然的事实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知识分子英年早逝就引发一轮轮热议,但时至今日英才早逝现象仍然较为常见,原因何在?是知识分子不注重身体健康,还是压力过大疲于奔命,抑或在强烈的使命感支配下,过于将精力献身于事业中?

没有单一答案,也没有标准答案,不可否认的是,不少知识分子一旦投入到工作中,确实无暇顾及自己身体。以医生为例,有网友说:“导致频繁发生医生猝死事件的原因,首先是长期的连续几小时甚至几十小时的高强度工作,且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医生也是血肉之躯,也经不起这种长期高负荷工作。医生每天都是拿自己的健康换取别人的健康,他们救死扶伤,却保障不了自己生命安危,希望有更多的人关注一下医护人员的健康!”平心而论,这不是撒娇,更不是无病呻吟,而是道出了一些行业的真相。

其实,不独医生,还有一些职业也是如此。从业者有责任感,也有使命感,忘我工作,积劳成疾……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全国政协十二届五次会议的民进、农工党、九三学社委员时指出:我国知识分子历来有浓厚的家国情怀,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重道义、勇担当。一代又一代知识分子为我国革命、建设、改革事业贡献智慧和力量,有的甚至献出宝贵生命,留下了可歌可泣的事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干事创业的基础,有了强健体魄才更能持久地建功立业,善于劳逸结合才更能奋发有为。故此,对于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广大劳动者来说,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而相关部门也有责任帮他们减压,做好应尽的服务,乃至通过体制改革来减少他们的过劳。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各级党委和政府对院士们要政治上关怀、工作上支持、生活上关心,当好后勤部长。实际上,这话同样适用于知识分子,适用于广大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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